赵括打开扇子,有些不自在道:“本王可未曾说过。”他面色忧虑,“本宫近来还得了个消息,当今皇后,太子的母后,身上有一半胡人血统。”谢时宴饶有兴致道:“如何得知?”赵括神色飘远,“是从坤宁宫后的水池中打捞上的宫女尸体上发现的,那个宫女本是皇后的贴身侍女,意外暴毙,指甲中藏着塞外才有的香料。”宫女身世清白,这香料的真正主人,便只能是她侍奉的主子。赵括忧心忡忡道:“皇后当初是以左相嫡妹身份入宫,可本宫派人前去左相祖宅查过,左相这一脉,根本没有t嫡亲的妹妹。倒是当年左相出了趟上京城,再回来便带回来了所谓的养在祖宅那边的嫡妹。”谢时宴白皙匀亭的指尖轻轻敲击桌面,他轻笑道:“所以本王那兄长如今参了本王一本,殿下是怀疑,他站了太子的队?”赵括肃然道:“何止是怀疑,简直就是!”他压低声线,谨慎道:“左相有意将裴妍许配给谢辞远,前阵子还托了皇后亲自与他说道。”虽说当时没有应下,可如今,却不像是半点动摇没有的样子。谢时宴轻应了声,“这样也好。”赵括蓦然瞪大双眼,“你说什麽?”谢时宴呵笑道:“娶了裴妍,也省得整日将心思放在本王的新妇身上。”赵括急得站起身,“你这……”他思前想后,摇头道:“那可未必,若是要娶裴妍,何苦还参你一本弟夺兄妻,恐怕即便娶了裴妍,他也不会放弃你的新妇。”谢时宴垂下眼睫,轻轻揉了揉指尖,语气温和道:“那殿下觉着,本王应当如何办?”赵括站定脚步,郑重道:“明日你便前去向父皇请罪荆州之事,带着你的新妇一起离开上京,你本就一介庶子,这些事情本就不该由你来背负,谢辞远身为谢家嫡子,若当真伙同外贼勾结逆党,也连累不到你的身上。”谢时宴轻笑了声,“殿下可当真为本王考虑周到。”这个法子虽然让他不得返回上京,可谢家有什麽变故,却再也连累不到他。谢时宴笑了笑,点头道:“多谢殿下,明日,本王便进宫面圣,请辞离开。”赵括没想到他这般就应下,他不舍地交代道:“夺嫡之争本就不该将你牵扯进来,这些年你在边塞镇守,本宫很是感激。”谢时宴不以为意道:“没有殿下,本王也会戍守边塞。”赵括摇摇头,“倘若不是本宫所托,你早在前几年便可返回上京,何必走到如此高的地步,要父皇提防到了为你另设一个岐山王的境地。”异姓封王明面上说着是荣誉与权势,可放在谢时宴这样,从来不求爵位,亦不奢求赏赐,甚至将功勋全都推给谢巍的人来说,便是一盏催命的毒酒。皇帝如今年岁已高,朝政大半已经交由太子经手。若谢辞远的奏折交到了太子手上,恐怕他便永无翻身之日了。见谢时宴应下,赵括郑重其事地拱手行了一礼道:“明日之后,不知能否还有这般机会单独见面,谢兄,珍重。”动摇谢时宴回到房中的时候,沈听芷已经睡去。少女毫无防备地阖着眼,乌黑的长发散开在榻上,微微偏着如玉般的面颊,睡颜安静。谢时宴迈步来到床前,皎白的月光从支摘窗的海棠雕花上洩下,洒在清冷的榻上,映着少女莹白微凉的面庞。谢时宴不自禁地擡起手,走过长廊染了凉意的指尖撩过少女额间散开的碎发。博山炉中的熏香袅袅升腾,还未用冰的屋内有些热气。少女在帷帐之间被熏得有些热了,面色微微泛着坨红,她大抵是累极了,呼吸清浅,并未察觉有人来到。尽管谢时宴的脚步很轻,即便她有心,也并不能察觉。望着少女轻柔的睡脸,谢时宴面色微柔,他冷漠的眉眼间散去了阴翳,温柔疏朗。从未落定的心仿佛在这一刻被轻柔地包裹住,温暖与柔和源源不断,滋养着他冰冷匮乏的心髒。他褪去外袍,侧身睡在少女身侧,静静地将她完全拢在身前。在他岌岌可危,快要崩塌自毁的生命里,少女递出的那把伞,将他从冰冷彻骨的雨夜中拉了回来。他本就穷途末路,是她将他拉了回来。他便要将这点温暖,牢牢握在掌心。许是昨夜睡得格外早,沈听芷第二日醒的也早。还未睁眼,她便嗅到温暖的檀木香味,仅在咫尺。蝶翼般的睫羽轻颤,沈听芷掀起睫羽,潋滟秋水眸中映出少年安静的睡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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