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怪,光这样望着,心里就有股怪异的甜。若两天后离不开他了怎么办?宋诗嘉想。当初那句分手,也是隔着遥遥万里才能脱口,而如今面对面,她该以什么姿态走,会不会崩溃痛哭,她一点也没把握。想着,有人心里就闷得发慌,一把夺过他举着的酒杯:“我自己来。”无视旁边人黑线的脸。宋诗嘉故意买醉,一场酒下来,酣畅淋漓地醉倒在夜风中,苦了抱她上楼的顾长风。他循规蹈矩地将宋诗嘉弄进房间,摸黑往里走了几大步,将她放置床上后打开了床头开关。啪一声,刺眼的光线打在女孩眼皮上,她不满地抬手遮掩嘟囔。几乎下意识地,那只手又摁了“关”,灯熄。借着窗外月光环视,零零碎碎的化妆品被没有章法地摆在梳妆台前,箱子大开,被翻出来的衣物也没及时回收。在部队呆过的人,多少有些强迫症,顾长风微叹气,起身去收拾。熟知中途坐床边休息,一下就被只胳膊压倒,起不来了。兴许夜风与月亮都温柔极了的缘故,长久又和谐的沉默里,男子调整完毕呼吸,像与自己达成某种和解协议般,干脆闭了眼,和衣与她躺在一起。原本也只打算闭目养神,没料一睡却深了。半夜,宋诗嘉晕乎乎醒来。一侧脸,窥见张熟悉轮廓,不知今夕何年。这下轮到清醒的她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,克制脉搏砰砰跳个不停的频率,却失败了。不仅失败了,还魔怔地伸出手去,抚上男子眉头、发鬓,像触摸老回忆。见他毫无清醒的意思,宋诗嘉的兴致彻底起了,恶作剧地扒弄顾长风额前的头发,来来回回变样式。一会儿偏分,一会儿中分,跟从前别无二致,毫无生分。没多久,他装不下去了,唰地睁开眼,吓宋诗嘉一跳,语气刻意抹上了一层冰。“你究竟想怎样?痛快点。”无奈,再冷漠还是泄漏了语气里的糖渣子,加之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,宋诗嘉失笑,酒意二度上头,“我突然想吃水蜜桃。”两千五百多天前,她散着头发,在一个人怀里撒娇,撩起发尖扫他下巴叫:“顾同学……”也是这样的表情,惹来青年皱眉:“我拒绝。”话虽这么说,最终还是忍辱负重地拎着一袋当季水蜜桃,去到厨房,将水敞开哗啦啦地流,锅碗瓢盆都震天响。其实不怪顾长风,他对毛茸茸的东西过敏,桃子更被列为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。但当初他没能对宋诗嘉亲口说出一句喜欢,却老在实际行动中为她破了原则。或者说,在她一意孤行走上前来与他四手联弹的时候,他就已经打破了自己的原则。而今,在这盛夏深夜,宋诗嘉壮着胆子挪近些,几乎抵在男子肩胛了才停下,“出门的时候我看见酒店外有家二十四小时水果店……”顾长风立马闭眼假寐,全然不似方才的痛快。宋诗嘉笑了,却还是不依不饶地,似乎只有他这样做了,她才能确定点什么,“在北京这么个城市,我们怎么说也算老乡啊?我不期待你看见我这个老乡就泪汪汪,出于礼貌买个水果不算什么难事儿吧?”眼见宋诗嘉的无赖性有回温迹象,顾长风忍不住想,是不是自己无意间太过让着她了?但任凭他本事通天,六年过去,竟还是没办法去控制这个“无意间”。同一时刻,防卫严密的某幢大楼。靳齐规矩地敲了敲三下门,直到里面传来简洁的一声:“嗯。”他推门而入,步子迈得又开又正,来到桌前行了个臣下礼,才将手里的信息资料呈交到桌面,随后行礼要走。身后伏案的人忽然叫住他,神色被案灯遮掩了。“我和长风约了明天的午餐,你趁机走一趟酒店。”“是。”餐厅。这头的顾长风依旧与顾元僵持,良久才打破僵局,他轻描淡写起身,“算了,有些话并不是说出来就可以互相了解。”转身离开之际,他忽然想起那个青春少艾的姑娘,曾拉着自己陪看韩剧。当剧里所有人都对男主又敬又怕,说他像鲨鱼般侵略性十足的时候,唯独宋诗嘉,在男主角深夜看星空时,神神叨叨地哭出声音。顾长风尚未有所反应,她已经回过头死死吊着他的脖子,类似警告又仿佛请求的语气呜咽。“长风,答应我,永远不要成为那样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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