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见有人叫他:“哥哥,你来了!”
欧阳夜这才回过神来,是欧阳云若,她拉住哥哥的手,来到父亲的床榻前。
父亲的脸色已经蜡黄,没有了一丝血色,直到这一刻,他才知道,他错过了见父亲最后一面。
“为什么不早一点叫我回来?”欧阳夜强忍住悲伤,冲母亲嘶吼道,“为什么爸不在了你们才叫我回来?”
“你这是什么态度?”甄沛瑶抬起头,指着欧阳夜道,“这是你对母亲应有的态度吗?你父亲刚走,你就这样,以后还得了?”
“妈!”欧阳云若扯了扯母亲的衣袖。
“你爸是突然离世的,我们也不知道会这么突然,若是早知道他会走得那么急,我们怎么样都得先叫你回来呀!”甄沛瑶哭泣道,“振明啊,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呢,你走了,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办呀,云若还那么小……”
“人死不能复生,现在最主要的,是办后事!”有人提议道,“天越来越热了,不好停尸太久,快叫人来,把尸体拉去火化吧!”
甄沛瑶点点头,她擦着眼泪站起身来,招呼林妈:“林妈,去叫人,喊殡仪馆的车来!”
“干嘛这么着急火化?”欧阳夜语气冰冷,他道,“应该是叫人拉我父亲去停尸房,尸体冻在冷库里!”
“什么?”甄沛瑶大吃一惊,她瞪圆了眼睛,指着欧阳夜的鼻子骂道,“你这个不孝之子!你爸人都死了,你还不让他安生,你想干什么?!”
“尸检!”欧阳夜面色难看,语气冰冷。
“人死为大,你不让他入土为安,还要破坏他的尸体,不给他留个全尸,你到底安的什么心?”甄沛瑶怒斥他道,“养子就是养子,怪不得别人都说,再怎么也不要替别人养孩子!你爸人都已经没了,你还不让他安生!你这是大不孝啊!”
“这个家,哪里轮得到你来说话?!”欧阳贞站出来,趾高气扬地说,“你是谁生出来的野种,没有人知道,我是欧阳家的长女,这个家,除了我妈,就是我说了算!我们认你,你就是我哥哥,我们不认你,你就该滚出这个家门!”
“当年,是你父亲执意要带你回家!你与欧阳家,并无血缘关系!我是欧阳家明媒正娶的妻子,我有孩子的。
如今,振明不在了,家里所有的一切,理应有我来执掌,贞儿说得不错,我认你,你就是她们的哥哥,我不认你,你什么也不是!”
“是呀,夫人说得有道理呀!”
“对对,养子就是养子,爹才刚死,他就敢对母亲大不敬!”
“就该赶出家门!”
亲戚们议论纷纷,尤其是甄家的亲戚,个个言辞激烈,巧舌如簧,恨不能马上就把欧阳夜赶出家门!
“我对父亲的死因有疑问,并非对母亲不敬!”欧阳夜十分冷静,他道,“倘若母亲不同意我把父亲的尸体停放在停尸房,那我只能报警处理了,我想警察会处理得更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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